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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叫我到这里来找你,她说你会告诉我所有的一切。”
年轻男子执一柄血迹斑斑的长剑闯进忘川时,流笙正亲手给新制的茶盏上釉,白的纯粹,绿的透亮,为这炎炎夏日平添几分凉意。
她手上动作未停,一描一画如赋词写意般优雅,嗓音是一贯的清雅低柔:“你来到这凤仙镇,可曾听镇上的人说过我忘川茶舍的规矩?”
“说一个故事,赠一杯茶,回答一个问题,上天下地,无论古今。
这些,师父早就告诉我了,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他迈步走近,脚步却轻得隐在窗外啾啾蝉鸣之中。
流笙在他距自己五步之遥的时候转过身来,耳尖剔透的寻月耳坠发出清脆碰撞声,脸上笑意盈盈:“跟你师父那样久,她缓慢的性子你倒是一点都没学到,如此的性急。”
他的目光却落在她耳坠上:“寻月花……”
流笙伸手拂了拂:“你师父送我的。”
他目光黯然下去:“师父从未送过我什么,就连山上的寻月花,我回去的时候,也只剩下漫山焦枯了。”
“她便是这样的性子,你还奢望什么呢?”
流笙转身将上好的茶盏递到他面前,明明是新釉,转瞬却干结透亮,像是成品已久。
“坐吧,说说你和你师父,你们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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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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